哈辉,民族唱法歌唱家,国学音乐推广大使,中国古诗词“新雅乐”倡导人。
这张《虞美人》是她最近出的专辑,上一张《关雎》加入很多现代音乐元素,花哨有余情分不足。而这张专辑就返璞归真地多,简约到只用古琴,箫,人声这样铁三角配乐的方式,有时加上鼓。作品有翻唱古曲,古典艺术歌曲,原创古曲等。哈辉的作曲水平在进步,琴者即兴创作表演的能力也可圈可点,但和传统的古曲比起来,韵味还是稍微欠了点火候的。在唱的方面,哈辉自由地穿梭在现代民族唱法和古典唱法之间,不拘泥于技术水平还是流派的范畴。
这是一个“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的世界,它也是三人,有箫有琴,但乐器如风如水。一个人的歌声,寄思念与忧愁与明月和酒水中。是《长相知》的致死不渝,是《阳关三叠》惺惺惜别的不舍,是《虞美人》忧伤思国的惆怅,是《春夜喜雨》逆转的喜悦,是《平沙落雁》半分秋色落叶萧索时的浪漫思潮,是《苏幕遮》思故乡无从归还一人饮酒的梦游快感。。。。。。古式的愁与乐,小小的空间广阔的胸怀,有容乃大,细思极乐。
像《长相知》这样的歌,是现代民族声乐艺术歌曲,多为钢琴伴奏,写法上是结合了戏曲转音的手法。而哈辉唱的时候并没有注重声乐表现的那种花腔和声音共鸣位置,低吟浅唱,婉约含蓄,保留古典的“俏”,不玩现代的“哨”。箫和琴搭档也是如行云流水一般,有一波三折的唱,就也有婉转流动的乐声,比钢琴要来地灵活。像《胡笳十八拍》这样的作品,古典琴歌,加入了鼓的重拍,比光用古琴弹唱要来得更有心理起伏,悲悲戚戚上天入地。《平沙落雁》是琴曲填词,填词总比不上原曲来的有韵味,但她唱的还算入情入理。《苏幕遮》是在还原唐宋风格吗?这个词牌名本身源自西域的歌舞形式,那就加上了西域的手鼓,听起来那么轻盈,原来的思乡悲苦淡化了,眼前是故乡的一幕幕,即使遥远回不去想想也是喜悦的。《阳关三叠》,《忆王孙》,清代琴歌,都是思念朋友的作品,除了唱词,乐器独奏也极富画面感,唱的是荒原茫茫依依惜别,箫则吹出孤雁北飞不见回头的落寞,古琴淡淡几笔,不见芳草树荫,只有风吹衣襟的萧瑟。鼓点路途的似摇铃。《虞美人》有过几个古曲模式,这个不知是哪个,旋律其实比较接近昆曲,但哈辉唱的是民通唱法,其实很多古曲不用太刻意地去捏嗓子撑嗓子,用最真实的声音唱歌,倒是把心灵流露得淋漓尽致。《度梅岭》笛声比人声更出彩,整支曲子满园春色,藏不住的点点滴滴希望的流露。
另外还有好几首琴箫即兴曲,这是乐器演奏到一定境界会做出的乐曲流露。这样发挥是随心所欲的原始的,不用考虑歌者的音乐搭配,信手拈来心情一段段。听到水声点点,在荷塘中,在屋檐下,在路边的溪水里,在茶水壶中。听到风声寂静,从耳边吹过,从窗前擦过,时而听见树叶的飘落或竹枝的掉落。看不见的人徜徉在窗前案桌上,或者是穿过树林拾起落花朵朵。琴即心声,是中国人含蓄内敛的心灵狂舞,表面宁静恬淡的声音下,暗涌着张扬恣肆的心。是一个人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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