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难求——炸酱面的酱

写游记,需要整理,也需要有心情,心情要特别静。所以,今天没法写。
但是,还有闲工夫,不能浪费,还是写两笔。
也不能说完全和旅途无关。“一面”的“面”,一说与人见面,二说面条,可都是值得我珍惜的事。也是我想着写游记想不出来,索性想点吃的。
小女子我是比较喜欢吃面条的,且有种印象,北方人对面条还是比较挑剔的,喜欢吃自己擀的面,讲究着面的筋道。对手擀面的制作方法,我是谙熟于心的。但是,没有一次做成过。因为小女子就不会擀面。在美国,想吃自己从小吃惯的东西,又不会做,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外边中餐馆卖面的不少,符合小女子要求的不多。不是汤不鲜、酱不香,就是拿挂面凑合,总叫人吃不顺口。这次在西雅图和加拿大温哥华,本来菜都点齐了,叫我一眼瞥见了菜单上不太显眼的“刀削面”和“手拉面”,想着那两间餐馆在当地的口碑,要两碗试试,果然,让小女子过足了面瘾。
两碗面,汤的味道都在其次,关键是那面做的地道。刀削面是在西雅图的川菜馆子吃的,配着正宗的四川麻辣烧牛肉,想不到川菜厨子做面还真做的那么厚道实在,终于让我回味起一丝多年前在国内街边摊吃刀削面那热乎乎的感觉。手拉面是在温哥华最著名的海派料理沪江吃的,吃一根面就能知道,这面和得仔细,口感软滑,吃得舒坦,就着蟹肉鲜汤,那“海”味儿还真一股一股的沁出来了。
按说面条真称不上什么“美”食,可我常常在玩得累的时候,就想吃这口热乎乎的汤面,那时候,不管什么味道、什么面,都觉得香。我是没挨过饿,甚至连一丁点差得都没吃过,但我深深觉得,人有的吃就该惜福。虽然,小女子偶尔也在餐桌上就菜的味道乱品两句,但对每一次能坐下来老老实实吃饭的机会,我是真的感恩不已。
特别是在今天。突然想起来的,今天是9-11啊。6年前的今天,有多少人就再也吃不上这顿晚饭,有多少人的晚饭吃得食不下咽,又有多少个家庭在每一年的今天、在晚餐之前又多加了一句祷告词。在这次旅途中,当我走过那些怎么看都不像地球的地球表面时,我真切的觉得,人能活在这儿,已经是一件很有幸很有幸的事儿了!更别说还有的吃。
我的那位师兄有一个动作,我每次想到、每次看到都受到震撼。他在喝一杯普通的水的时候,总是虔诚的把水杯举过头顶、略低下头、顶礼、感念。人对自然,或者说对身边的那些个“理所当然”,亏欠了太多感谢。而人与人之间,互相埋怨、指责的话是那么轻易脱口而出,而要拥有感恩的情怀和眼界却是那样难。
这次到西雅图最让我开心的事,就是第一天上午刚下飞机、来到downtown,就见到了Mary。与投缘的友人会面本就是让人高兴的事儿。我也是特别想要见Mary一面。但知道她忙,而且身负重责。没想到她的爽快又一次拯救了我,到最后连午餐都成她请了。小女子是发自真心的感动,所以开心也增加了好几倍。我一直特别相信:懂得惜缘的人才会结善缘,才会有福气。

再说回到吃。我打小还真觉得,这炸酱面是我们家所有面条中最最家常便饭的。自己出来生活后,终于验证,这炸酱面的酱我就炸了五年没炸明白!上个月的某天,突然就想吃这口了,于是Google“炸酱”,竟搜出了三联生活周刊的朱伟写的炸酱面,他写“炸酱面最费工夫”。这可吊起我的胃口了。读完,又参考了另一个方法,按部就班的做。这一下,不算准备原料的时间,也足足炸了一小时。舀起一勺,终于闻到了我的祖母、我的母亲看似平平常常做出来的炸酱的味儿了。
有什么是那么轻易得到的呢?得之,我幸!

附:小女子归纳总结的《炸酱面的酱》制作方法:
1. 按说要用六必居的酱,可让我上哪儿找去?我用的是抢来的王致和的黄酱,用水调稀(大约酱和水1:1吧)
2. 准备猪肉馅或肉丁(要有肥的)、葱姜末
3. 锅里要多放油,烧7成热,放入姜末炒香,然后放入一部分葱末,再放入肉馅或肉丁,这时候就可以转成中火了,把肉炒到变色
4. 放入稀释好的酱,再转成小火,但又要保证这酱始终是开着的、冒着泡,接着就是顺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搅,唯有这么搅,这酱才炸的出来,起码搅上三刻钟
5. 最后的效果是,酱不是稀稀散散也不是成陀了,而是带着油,有酱香、有肉香、有油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