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公前后偷情都被我撞见
林宁一脚踩进了黑乎乎的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梯间的灯又坏了,就在她刚要埋怨的一瞬间,高跟鞋踩上了一块比楼道高一点的东西,估计是砖头什么的,紧接着又从那高处落了下来,由于没有一点准备,显些倒了,坏了,脚扭了。李建都说过她多少次了,但她还是执拗地喜欢着高跟鞋,尤其是那种特细跟的,配上她修长的腿,她自为那种韵致没得说。可这种追求也付出了代价,如今晚上。
有什么办法呢,她取出手机,娴熟地按着他的号码,虽说这数字都是冷冰冰的,可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必有那么几串数字的组合是最贴近自己的,不经意就放在了离心最近的位置。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这家伙做什么呢,这个时候居然无法接通。
黑暗里最有助于人的思索,这个时候不免想法要多一点。她不由自主陷入了遐想之中,她想到了苏燕,是呀,都怪那个死丫头苏燕,非得跑过来死气百赖要跟她换晚班,要不然她也不会扭着脚呀,看来少不了得狠宰那丫头一顿。
可此情此景,怪她又有什么用呢,在这样一个夜晚,一座入住率并不高的楼房,一个女人手里提着鞋子,无助地巴望在离自家的门不足百米的楼道。林宁鼓起勇气,以手扶墙,一步一痛挨到了二楼,可是今晚的不幸还在延续,她的钥匙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打不开紧锁的门,这就奇了怪了。不过,于这种事情,林宁是超低能的,谁让她是个美女呢,走到哪儿都有人帮忙。
她终于无望,环顾四周,借着一点微光,她瞧见楼道的不远处有个物什,或着可以一坐,可算是找到了救星,她什么也不管了,不知道那是谁家的箱子,满满一箱子的报纸,她自顾一屁股坐了下来。
电话打不通,以她现在的状况,也只有守株待兔了,这样一想,李建不免有兔子之嫌,可谁让他电话打不通呢,要不然自己也不想他是兔子的。这样想着,不觉想乐。
李建是她的第二任老公,林宁年纪还不大,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后来她和李建组织了她人生中的第二个家庭,在她们的家里,林宁除了侍弄自己,就是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想想,林宁对自己的第二次婚姻还是满意的。
这样一想,心里就不再抱怨老公,不由自主地在手机上面打起了麻将牌,别说今天还真邪,不管起的牌多好,就是要不到胡的牌,一赌气就不想玩了,突然有道光照过来,她一转头,谁家门开了,显然是有邻居回来了,一边不服气想再来一局,可那光更宽了一点,照过来,有她这么笨的吗?那是她自己的的家呀,不对,怎么有人出来了,从她的方向看过去,那显是一个玲珑的女人的身影。
她一下子有点蒙,怪不得门打不开,是自己糊里糊涂就走错了家门吧,刚想站起来,去寻找家门,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她老公李建,他为她刚才所有的困惑在一瞬间做出了注解。
林宁突然之间跳起来,脚底下好象铺满了愤怒,而那愤怒好象是弹簧似的,她单只脚就弹进了自已的家。可是家里充斥着陌生的气味,在嘲弄着这个单只脚蹦进来的女人。
昨天在网上看那篇出轨男人十大疑点,自己还看得津津有味,今天,这现实一下子就来了,怎么她就糊涂到没有看到疑点,还自顾把自己当做幸福的局外人。
一切都来得的太突然,她还没有一点准备,手抚着疼痛的脚踝,已经鼓起了好高,她一只脚蹦着跳到厨房里,她想找一块冰,虽然吃冰块是她的爱好,可她居然不吃道冰是摆在那个格子里的,兀自在几个格子里乱翻,噼里啪拉的响声打着整个房间,也打着那个愣在旁边的李建。
她找到了,冰箱门都没有关,复又蹦到原来的地方,以手抚着脚,把整块冰搁上去,她稍懂一点医学知道,如这种伤,先冰敷可以消肿止血,那块冰凉凉的,透过她的肌肤一直凉到她的心,在这一瞬之间,好象她那颗狂躁不已的心结冰了,凝固了。
二
她呆呆得,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婚姻。认识前夫,是在毕业回家的火车上,那时候,火车上的人特别多,她带着重重的行李挤在火车的过道里,好在她用行李搭了一个坐位,她也可以坐下来,可这样的坐位舒适度是可想而知的,坐累了,就站一会儿,八月的车箱里面是很热的,那时候她穿一件浅兰色的连衣裙,走在街上,微风一吹,裙裾飘飘。既使是在这人满为患的车箱里,依然不掩风采,他叫罗斌,坐在她的对面,时不时地瞧她一眼,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然后就调转身子,给了他一个后背。
可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如有芒刺,好象被刺满了他的目光,让她觉得特别不自然,她四处张望,打算挪挪地方,谈何容易。
好在她这个人睡功最好,无论在哪儿都能睡着,两只手搭在腿上就睡了,半夜里,却被人轻轻地推醒。睡眼惺忪地一抬头,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离我最近的位置,这个人不会是色狼吧,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接着他把一张纸条塞给了我,我第一个动作就是望了望四周,大家都已经安静地入眠了。
递纸条,也太小儿科了吧,在火车上还搞这种把戏,她心里轻蔑地想,本想把纸条塞还给他,可又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似无意的偷偷展开,这一展开,让她有点无地自容了。
她脸红地很,看了他一眼,他把自己的一本杂志递给她,记得那是一本读者,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她用杂志遮着,千辛万苦跑到厕所换了裙子。当时她来了例假,一块鲜血染红了裙子,他看到了,就偷偷给她写了一张纸条。
古代的女子如果被谁看到脚,就得嫁给谁,她这样隐私的事情被他看了去,也就只有嫁给他了,就这样,她嫁给了他。
结婚以后,他还经常取笑她,用一本杂志遮着臀部在客厅里跑,她气急败坏地追他,有一回儿,惹得楼下的大娘颤微微地找了上来,说她有心脏疼,两个人只好不迭声地道歉。可大娘刚一走,他又开始盖着杂志以慢动作在屋子里跑步,她便一把把杂志抓过来,狠狠打在他的屁股上。
想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过到永远该有多好。本来吗?她们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老公升了职,她们也买了大房子,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那天,林宁有一亲戚打电话,说是想到城里发展,希望能住她们的房子,电话里还说如果发展的好了一定给她们租金。林宁想起自己刚毕业那阵子,就起了同情心,一口应了下来。
下班以后,绕路过去,想把自己的一些书收拾一下,免得被搞乱了,就这样,她又走进了那熟悉的楼道,她一边在包里翻着开门的钥匙,一边给老公打电话,她想着老公不会有什么意见,可这事也得让他知道一下吧。谁想到,那首偏偏喜欢你好象就响在她耳边似的。宁宁,今晚我晚点回家,公司有点事情要处理。
听着电话,扭开门,那声音果然就在耳边,林宁抬眼一看,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在她们的卧室,在她们曾经的床,倚着一个女人,正抬眼看着自己的老公打电话。
短暂的惊呆之后,接下来的愤怒,她抬手摘下挂在墙上的那柄刀,把眼一闭,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她不知道自己倒在地下的,只觉得自己的脚好痛。她想站起来再打,可她的脚痛极了,看来是她的脚扭了。那一天,她离开了老公离开了家。
三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人生的昨天,想来想去,她觉得奇怪,怎么她婚姻的突遇变故,都和她的脚有了联系。
她在沙发上坐着,兀自茫然,李建在角落里站着,这样一对男女,如果狠狠地叫骂,倒觉没什么,可他们谁都没有言语,反倒有点冷森森的感觉。
手抚着那块冰,林宁整个人好象成了一块冰似的。李建亦步亦趋地挪过来,好象不会走路了似的,他蹲下身子,也不言语,拉过她的双手,她的双手明明是在推他,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不想让他背,可她挣了好几挣,怎么也挣不脱,林宁的指甲是特地养的,如今排上了用场,她用指甲挖他,让他放下她,可他居然一声不响。
一家中西诊所,一个邋里邋他的大夫,一边看她的脚,一边跟护士唠叨,小吴那家伙,离婚了,风风火火地,对待婚姻,也用他们外科大夫的方法,一刀切除。我劝他听不进去,他和老婆那点事呀,顶多就算这个,他指着林宁的脚,顶多呀就算是扭伤个脚罢了,找我这个中医,正正骨,再来点活血化淤的药,过不了几天,准好。这点伤,离心脏病还远着呢?
大夫拉着她的脚用力地一抻,痛得林宁大叫了起来。错位的脚踝也在那儿最痛苦的一瞬间回复了原位。
回去的时候,她安静了许多,她没有拒绝李建背她回去,也没有再使用她的指甲,伏在李建厚实的背上,听着诊所的门在她的身后嘎得一声关闭了。
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婚姻还能不能回到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