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装备潜伏的身份揭秘
小配饰不是女人的专利,男性从头至脚也无不留下饰品的踪迹。如脖子上的项链、防身的佩刀、口袋中的钢笔、手表、戒指、胸针、领带夹等等,举不胜举。
商务男人的着装因为职场和礼仪的牵制,难免单调。真正成熟的男士不仅知道需要用配饰来彰显个性魅力,更要懂得哪些是真正值得玩味和珍视的选择,继而恰到好处地体现自身的风度与涵养。
熟稔地通过服装来表现个性,对绝大多数从事正经职业的男性而言,都还是一个未被广泛掌握的身体技术。因此,配饰显得尤为重要,它像是神秘疑案中的蛛丝马迹,指向确凿的真相。如果说主流男装意欲隐藏男人真实的个性,那潜伏在边边角角的配饰则是货真价实的告密者。
男人的服装,可能从资产阶级革命以来并无本质的改变。现代西装的雏形早在300 多年前,便已出现。毕竟,严肃和节制是男装的两大重要主题,即便放在今天也没有太过不合时宜。过分讲究服装款式的男人,具有被认为女性化的风险,同时容易营造浮夸纵欲的不良形象。精彩纷呈的配饰倒不失为一种补充,帮助男人找到了宣泄身体表达欲的途径。

Beau Brummell 发明了花结领巾
细节雕刻无可挑剔的趣味与优雅风度
人类近代史上,并不从事实际劳作的上流社会女性,其繁复着装的一项重要任务便是代替男人展示财富。而资产阶级们为了区别于奢华堕落的封建贵族们的着装,发明了简单端庄的款式,表现他们对权利斗争和祖传产业不感兴趣。然而却把男装导向了另一个沉闷的极端,后世人评价说:“像穿着一套永久的枷锁。”
然而,这种沉闷的形象却可以在配饰这里寻求到突破。历史上,对着装吹毛求疵的男人,首推英王乔治四世的密友Beau Brummell.他为了得到一副完美的手套,要特别请专人来缝制大拇指,还发明了优雅的花结装饰的领巾。可他并非是奢侈皇帝路易十四的近代翻版,“一种理想的低调而优雅的形象”更准确。而恰恰是在外表节制,却包含了细节雕刻的配饰,才真正成就了Beau Brummell“无可挑剔的趣味与优雅风度”。他对于细节的重视,而相对轻视服装款式的着装态度,统治了接下来的200 年。
近代另一位靠品味名扬天下的“男明星”便是唯美主义文学巨擘奥斯卡。 王尔德。在1960 年,被好莱坞搬上了大银幕,拍成一部名为《戴绿色康乃馨的男人》的电影。他的穿着也附和着唯美主义的观念,通过奢华的面料,极其浪漫的配饰来强化其美学主张。尤其是他胸口插着的一朵绿色康乃馨,竟成为一时风潮。后世的许多同性恋者,纷纷效法王尔德,用一朵绿色的康乃馨偷偷地表明自己的性向。在现代主义时期的同志群体中,配饰是一种行之有效,又不张扬的自曝手段。
而上世纪60 年代的嬉皮士们,则用发间一朵雏菊,来象征自己隶属“花童”群体,爱好和平和爱。

绿色康乃馨作为一种同性恋象征的特有“配饰”

Sex Pistols 乐队
社会价值取向日益纷呈,配饰意识越来越创新
在科技的发展中,飞机、汽车、摩托车纷纷诞生,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小,人类迎来了新的生活方式——旅行。
早先时候,探险便成了上流社会的时髦生活方式。著名的探险家萨瓦尼昂·德·布拉扎,在老家意大利拥有伯爵爵位。在一次与美国人斯坦利展开的一项刚果河探险的大PK 中,他凭借Louis Vuitton 轻质、结实,方便行动的行李箱,战胜了行李臃冗的美国佬。而100 多年后,由Adrien Brody 主演的电影《穿越大吉岭》中,Louis Vuitton的Darjeeling Limited 行李箱,则充当了一段心灵之旅的最佳道具。今天,我们依旧在强调Louis Vuitton 行李箱对主人社会地位的泄露。
旅行的普及,催生了许多配饰品牌。英国的Dunhill 为开摩托车的男人,设计了包包、防风镜,一系列飞行设备,不一而足。包括Dunhill 在内,Hermes、Gucci 均拥有家族制造骑马配饰的传统。
从吃草的畜生,再到吃油的机器,男人的活动疆界被极大地拓宽了。同时,配饰也见证了人类因为科技的发展,而导致生活方式的巨大改变。
网络的发展,也使得整个男性配饰的领域触及到了IT 产品,iPod 和iPhone 的套子成为许多著名奢侈品老店的新产品,甚至是公仔身上也有可能缀满品牌Logo.对于平面图形的嗜好,也是网络时代的思维方式之一。
进入20 世纪以来,尽管女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男装却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但男人们的社会价值的取向却开始日益纷呈,因此在配饰上越来越具有创新的意识。
艺术家莫迪里亚尼用色彩单一的长围巾来表示自己整洁、新潮,以及尊重女性的新兴艺术家形象。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温莎公爵从不因为自己是皇室成员而谨慎穿衣。他创造出视觉效果肥厚的领带打结法,被称为“温莎结”。在表示对政治理想缺乏兴趣,而独重爱情的价值观中,配饰显然透露了主人家不愿为传统所缚的强烈个性。好莱坞歌舞片的盛行,则让男人看起来非常灵动。歌舞片明星Fred Astaire 除了在银幕上推动了Polo Shirt 这样的运动服装走入主流,他甚至创造性地将丝巾代替皮带围在腰间,成为一时风尚。从Vivienne Westwood 开始,配饰甚至可以成为无政府主义主张的重要武器,她用自行车链条、刀片、狗项圈作饰物,把几个中产阶级家庭的青少年打造成鼎鼎大名的Sex Pistols 乐队。今天,自我标榜时髦的男性,几乎都会佩戴耳钉。
配饰的潮流尽管一直在变化,但对某些男人而言,稳定统一的配饰装饰方式,也有助于风格化其个人的标志性造型。比如德国艺术家Joseph Beuys 则一直戴毡帽,经年不变的着装风格,加上用毡帽帽檐微微遮住的面庞,以至于观者很难分辨得出他肖像照片的拍摄年份。对Beuys 来说,这不啻是将个人的形象和其作品一同凝固在了永恒的时间中。瑞士建筑设计大师Le Corbusier 也用黑框眼镜强化了其严谨又不乏个性的现代主义建筑师形象。黑框眼镜几乎成了所有建筑师的标准配饰,并被传导到现世的创意产业从业人员中。包括王尔德的绿色康乃馨,Michael Jackson 的白袜黑鞋也都是典型案例。

《穿越大吉岭》剧照:旅行箱渗透进很多电影
从单调的套装中解脱出来,自由展示个性
时至今日,男性配饰市场空前繁冗。不仅供应充沛,款式繁多,甚至充当了品牌的最佳赢利点。而配饰从钱包、皮包、眼镜、皮带、领带、手表、皮鞋、领结、腰封、袖扣等传统项目,逐渐扩大到了运动鞋、凉鞋、雨伞、项链、手链、胸针、耳钉、丝巾、IT 产品套,甚至是宠物用品。与其把现代男性配饰被动地看作是时尚产业的附属品,不如将之看作是对男人生活的不断渗透的过程。
显然,品质独特的各式各样配饰已经把男人的生活装饰得无比风格化了。这靠单一的服装是无法做到的。
“Dunhill 之家”里所见的一切都是可以卖的,而其装饰则索性效法一个货真价实的家。制鞋专家Ferragamo 开在米兰Via Montenapoleone 和洛杉矶Beverly Hill 的男装专门店,用设计师 Massimiliano Giornetti 的话来说:“一走进这样的店,就好像呼吸到的都是男人的世界,十足是一个绅士俱乐部。”
Massimiliano 认为,高品质的服装是不宜经常变化的,但配饰的灵活性,给一成不变的男装以趣味。
这点在领带、袖扣和皮鞋上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配饰不仅仅只是把男人塑造成有趣味的“绅士”,在创意产业的发展过程中,不少的男人得以从单调的套装中解脱出来,自由展示其个性。
这是一个漫长的时装历程,从亚文化的崛起,再到风格部落的形成,对表现“严肃和节制”不感兴趣的男人,也日益获得了主流社会的认同。Hip Hop 的走红,把追求运动风格和炫耀性珠宝配饰的男人打造成另一维度的成功人士形象;穿孔刺青穿皮靴的重摇滚族群也是30 多年来的标准化装束。各大设计师品牌以及奢侈品品牌对球鞋的日益重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更加轻松和具有活力的男性形象,也成为了主流审美。
总而言之,配饰的变化速度较之服装而言,更为快捷,也先于服装更早地反映出社会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