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怡堡精品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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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山上,海远而月近;真的走到月亮下面,却是海近而月远。住怡堡的一大乐趣,也正在这月下游半山。 行到弯弯曲曲的街衢间,潮声便渐行渐弱。滤去了沙滩上的腥气,海的咸,越来越凉,越轻,越薄,落在忽高忽低的路上,被月亮晒着,亮晶晶的像小鱼干。风一过,会扇起一连串的咸的记忆—毕竟在青岛,谁能逃离得了海呢? 行不过数里,市井中便蓊郁出一小山,大名“信号山”,小名“大石头山”,被五条龙字头的路缠绕着,蓦然有些聊斋气象。兜兜转转找到酒店入口,低调如寻常山门。车道再宽,也还是一条山路,不扰人,一路就着明明暗暗的月色盘桓上去。 月,海 人进山门,便走进林子里。虫鸣如接应,一步步引着客人往月亮的天台上走。怡堡的几幢客房主楼,红、绿、蓝三堡,尽藏半坡。中间退出一射之地,半拱着月光下那座魔兽般盘踞的古怪城堡—1908年建成的青岛提督楼(胶澳德国总督府旧址)。高低错落的木窗尖顶,凹凸不平的厚石墙,绕着它走上一圈,四个立面倒仿佛长了五六张脸孔出来。这殖民时代的遗孤有似是而非的杂糅和暧昧,被海上来的咸腥气一激,倒有几分像《沉香屑》里港岛半山薇龙姑妈家的大宅—不管外面时代怎么变,里面总可以关起门来做旧朝廷。 大理石圆柱拱起的尖堡,山崖般的斜面大落坡,红的筒瓦、蓝的鱼鳞瓦、绿的牛舌瓦,在月光下拼贴着主题乐园式的德意志乡愁。大块的花岗岩时而粗旷,时而精工细凿,石锚链环系着太阳纹徽章,波浪的檐头伸出一只诺曼底龙头。这些细细碎碎的德国青年派风格(Jugendstil)的手工癖,新艺术派(Art Nouveau)的一鳞半爪,在20世纪远离故土的“诸侯寝宫”的框架里张狂到满溢。但青岛毕竟是青岛,不管有多少孜孜以求异国情调的小说、电影要拿它标本成1930年代的小景,它本身却并无沾染那些暧昧脾性。这城市的气象,如日头里的浮云过海天,颜色再怎么变化,底子还是“素净纯洁”的,借用沈从文在80年前的形容。 人在山上,海远而月近;真的走到月亮下面,却是海近而月远。月光此刻如此清凉,它静静盘在天顶,仿佛分分钟都在把世界吸空过,再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新的出来。住怡堡的一大乐趣,也正在这月下游半山。黑幽幽的林荫涌在脚下,满湾的市井间着灯火,密密层层的细浪。红绿蓝堡正对面,小鱼山如长鲸探头,微微风来,散作星斗。 曦,市 不需要叫醒服务就能起大早,秘诀其实简单,不过是最干净的晨曦山气。因是在市井之中,就更让人有些受宠若惊。 这城堡算起来历史已过百年,但如今山麓围墙内这89,000多平方米的庭院,倒是上世纪50年代作为国宾馆的扩建成果—为了迎接当时大驾光临的主席和主席夫人。而一墙之隔,就是信号山公园,市中心最高峰,群众休闲最爱。山虽小,割据后也还是大肚能容,各得其乐,就像这里的海滩,神仙菩萨百姓都能去洗个海澡。青岛有种健康的清平气质,懂得风月无价,不唯个人所有。 先下山再进山,从隔壁公园入口往信号山顶慢慢踱去,一路已有晨练的市民小跑疾走地上下穿梭。满山都是散落凹凸的花岗岩大石,时不时几声吊嗓或长啸传过来,更震得几分松涛料峭,很有些林深人远之感。这山海拔其实不足百米,但山路一直在弯弯绕,忽上忽下,也就有了层叠丘壑。冷不丁从林荫后传出公交车报站声,才恍觉原来自己就在市中心—真像个道士的障眼法。 1897年,德军在山顶建起青岛最早的无线电台,为胶州湾入港的船只导向,又以德军东洋舰队司令的名字命名为“棣利士山”,1914年日本占领青岛更名为“神尾山”,一番城头变换大王旗后,如今还是叫回了“信号山”。山顶确是俯瞰青岛全景的好地方,才早上8点,游人已熙来攘往,可想见若逢着重阳登高望远,或端午采艾挹露,该有多热闹。 宴,乐 草坪上那对婚纱飘飘的新人,在众人簇拥中徐徐走进松林掩隐的白顶大蓬,越发衬得身后的海天一色。一只小松鼠见惯不惊地在木栏上加着餐,腮帮子一鼓一鼓,像那些忙着吃喜糖分喜饼的小孩子们。 我们在提督楼一侧面海的露天餐厅里坐着,松针簌簌地落满木栅栏和地台。和本地人100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样,我们喝着鲜啤看海闲聊,怡堡的餐饮总监谢传应则细心地端出定制的德式啤酒杯。在提督楼喝酒,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其实自这城堡在中山建起,此处就成了梁实秋所谓的“冠盖往来的饮宴之地”。从胶澳德国总督府到日德之战后的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官邸,1922年中国政府收回青岛后的胶澳商埠督办官邸,1930年的“市长官舍”,1934年的国民政府迎宾馆,二战时的日军国际俱乐部,解放后又成为青岛市国宾馆。如今提督楼已辟为博物馆,国宾馆成了设计酒店怡堡,怡堡的日餐厅和德餐厅也由提督楼的厨房改建,比邻而居。 上有冠盖往来,下有市井八仙。青岛人的美食观,似乎一直是雅俗共享,兼收并蓄。“青岛好吃的东西很多”,让自命“饮食之人”的梁实秋念念不忘。那时的国立青岛大学人才济济,梁也位列仙班—所谓的 “酒中八仙”,“三日一小饮,五日一大宴……薄暮入席,夜深始散”。他笔下的《忆青岛》,从中山路德人西餐厅的牛排,大雅沟菜市场的海鲜,家常的蒲菜大葱,白菜秋梨,原产南美的古拉索(柑香酒),一路写到持君子仪的厨子和房东,结论是“此君子国”。如此看来,青岛不仅宽慰口舌之欲,还疗治道德危机,怎能不令人“留恋不忍去”。“青岛风景好,空气好,气候好,吃的好,人更好。”谢先生原来在三亚凯宾斯基和丽兹卡尔顿工作过,他说正是这“五好”让他招架不住,转做了新青岛人。 谢先生打理着怡堡的三家餐厅。中餐厅主打粤菜、海南菜及养生药膳;满兆日餐厅,以北京798的当代画作搭配名古屋请来的怀石料理;阿兹凯乐德餐厅,以德式家庭烹调配合老建筑本色,提供道地的慕尼黑香肠和脆烤猪肘等家庭式德餐。德餐厅墙上挂着些德国电影的海报。一张Himmel über Berlin,正好挂在旧时的德产壁炉上。马戏团女飞人从勃兰登堡门上飞将下来,天穹上浮出胜利女神那张熟悉的金色的脸,忽然让我想念柏林。 同样金色的,还有中餐厅主厨那每日清晨亲手炮制的养生豆腐。数道工序特制的秘方豆腐,切小块略炸后蒸到皮酥内嫩,汤汁再调入枸杞汁。最绝是豆腐表皮滚一层细糯小黄米,故入口酥中含糯,嚼头里间点脆,初如细浪金沙,继若软玉温香,让我整日不能忘。晚间从海边逛完回来,走到人乏脚酸,向满兆柜上要两碗乌冬面,一壶烧酒,仍是端出来坐在松林下。两人对着海,寒风里细细吃出一鼻尖的细汗,抬眼,风烟俱静。 青岛怡堡精品酒店 地址:青岛市市南区龙山路26号南门(迎宾馆院内) |
